“哦，還有，”顧小姐一席話把溫程砸蒙了，那邊半晌都沒有音，“你想弄死謝瑜和謝晰我沒意見，但你最好手腳幹凈點，別牽扯到我的瑟瑟和秋言身上，他們都是混娛樂圈的，我可不想讓他們烙上‘殺人犯的孩子’這個印記，別的你隨意。”

顧小姐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沒給溫程任何反應的時間，她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轉頭就對上了兩雙疑惑的雙眼。

“沒什麽，”顧小姐輕描淡寫，“溫程信裏說他要拉著謝瑜和謝晰一起去死，償還當年犯下的錯和罪過，我雖然不在乎他的死活，但小言畢竟是他的兒子，他最初當父親的時候，也確實全身心的投入去愛這個孩子，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告訴他一聲。”

溫瑟聽到這話才突然想起來，謝瑜和謝晰自從他們回來後確實沒有任何消息。奇怪的是，溫瑟看過社交軟件的評論，曾經有很多總是在她微博下面蹦跶的“黑粉”，也再沒有出現過，現在她的評論區好看了很多。

所以，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果然和謝瑜、謝晰母子倆脫不開關系。

“媽媽說的對，”溫瑟看了眼情緒覆雜的顧言，笑了笑，“你們誤會這麽多年，經歷了這麽多的痛苦，固然有溫程性格的原因，但罪魁禍首還是謝瑜和溫家那群人。既然大家都該死，憑什麽最該死的那些人就能逍遙法外呢？不過，媽媽確定溫程不會再尋死了嗎？”

“好歹我也和他生活了將近三十年，他的脾氣秉性，我還是了解的。”顧小姐淡淡道，“我不懷疑他信中的話和立的遺囑，但他這麽做，無非是向著就算死了，也不能讓我忘記他。這麽看，他對人世間，本就還有留戀，我送給他一個活下去的理由，他不會去死的。”

“那就好，不過——”

溫瑟挽住了顧小姐的胳膊，目光狡黠，“我覺得媽媽說的有道理，我們和溫家血海深仇勢不兩立，可與其我們去千方百計的報仇，不如把真相告訴溫程，我想，溫家的大孝子若是知道了他本來可以兒女雙全的幸福生活是被誰搞成這樣的，也一定不會放過溫家。多個人多份力量嘛，況且……”

停頓了一下，溫瑟下意識咬了咬唇，“媽媽不想看看，他知道所有的事情後，對溫家是什麽態度嗎？”

顧小姐訝異的睜大了眼睛，顯然是沒有想到這一層，略思索片刻，目光逐漸堅定：“好，他沒把你當成親生女兒，所以偏向溫家。這一回，我倒要瞧一瞧，他傾註了心血的孩子和溫家，他會選擇誰？”

顧小姐預料的沒錯，溫程果然在不久之後打電話過來約顧小姐見面。

“我……”顧言有些緊張，“和您一起去。”

顧小姐對失而覆得的孩子總是溫柔的：“好。”

溫瑟摟住顧小姐的胳膊撒嬌：“那我也要跟媽媽一起去，還要帶幾個保鏢！”

顧小姐寵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行，帶著你。”

溫瑟笑嘻嘻的如同往常一樣在顧小姐懷裏撒嬌，顧言在旁邊看著他們，目光柔軟。

節目也是要錄日常排練的，溫瑟看了看時間，就要回去，顧言趕忙道：“我和你一起。”

“好呀，”溫瑟不明白哥哥為什麽看起來十分忐忑，當下就主動拽著他的袖子往外走，順便和媽媽揮手拜拜，“我們走啦，一會兒排練室見。”

顧言看著溫瑟的手，不易察覺的勾了勾唇角。

“瑟瑟，”在路上走時，顧言突然說，“去我辦公室一趟好不好？我……有東西想要給你。”

距離午休結束還有一段時間，溫瑟算了一下：“好呀，不過不可以太久喔，我們約好了午休結束要好好排練，比賽快開始了，我不想耽誤大家的進度。”

“放心，”顧言長舒一口氣，“不會太久。”

兩個人坦坦蕩蕩的並肩走在劇院的後院，男生高大英俊，女生嬌俏可人，吸引了許多不明真相的工作人員和部門選手的目光。

但溫瑟習慣性的把上輩子和哥哥相處的模式拿了出來，言語間多有親昵，並不覺得如何，壓根沒想過要避嫌。

顧言乍然認回親人，心裏只有媽媽和妹妹，他多年來始終在暗處關心著她們，好不容易能走到陽光前面，才沒心思管別人怎麽想。

溫瑟參加節目後，還是第一次來到顧言的辦公室。

和顧小姐的大同小異，都是劇院按標準給配備好的，不過因為劇院和正陽傳媒同屬晏城集團旗下，顧言又是正陽傳媒的執行總裁，地方總歸是要比顧小姐的更加齊全，甚至還有個小小的隔間可以供人午睡。

溫瑟進去後，好奇的打量著，也不跟顧言客氣，就像在顧小姐休息室一樣放松。

顧言見她這個樣子，唇邊的笑容更大了。

溫瑟才參觀完，就瞧見顧言打開了他的櫃子，溫瑟好奇的走過去。

發現裏面放著大大小小一堆禮物，包裝也大小不一，有的看起來似乎很陳舊了。

溫瑟驚訝的看著他。

顧言輕咳一聲：“說出來可能會有點俗，這是我為你準備的禮物。哥哥本來應該陪著你長大的，但因為各種原因，我沒辦法出現在你的面前，今天終於可以把它們送到你的手裏了，我很開心。”

“二十一年，二十一件禮物。”說著，顧言難得孩子氣的撓了撓腦袋，“裏面的部分禮物可能稍微過時了點，我原本是想都換成新的，可有的東西如今已經買不到了。”

溫瑟又驚又喜，她轉過頭眼巴巴的看著顧言：“我可以現在就打開看嗎？”

“當然！”

溫瑟抱著裏面的盒子來到了沙發前，將所有東西一股腦放到桌子上，搬了兩三趟才搬完，在顧言的幫助下，從一歲擺到了二十一歲。

“不對呀，”溫瑟奇怪道，“我二十一歲的生日還沒過呢，你提前給我買了禮物嗎？”

顧言否認道：“不是，這裏面有你剛出生時的滿月禮。”

溫瑟在他的指引下打開其中一個很有年代感的小盒子，裏面居然裝著一把金子做的長命鎖，背後刻著福祿雙全，長命百歲。

“哥哥希望你健康平安。”

前世今生的兩道完全相同的聲線似乎重合在了一起。

溫瑟努力控制顫抖的雙手，這把鎖實在是太熟悉了，在原來的那個世界，它被哥哥放在房間的透明儲物櫃裏，完好的保存著。

媽媽說，那是她小時候收到的、哥哥送給她的第一個禮物，花了哥哥好幾個月的零花錢，據說是請的一流設計師花了好幾個月才成功做出來，獨一無二的、只有溫瑟才擁有的私人訂制。

“我會的。”溫瑟眼淚汪汪的擡起頭，看著眉清目朗的哥哥，吸了吸鼻子，繼續開盒子。

她看到了好多好多的熟悉的東西，七歲那年非常想要的限量版芭比娃娃，十二歲癡迷的游戲手辦，十六歲瘋狂愛上的絕版卡丁車，還有十八歲成人禮哥哥送給她的隔壁沿海城市視野最好的海景別墅。

連具體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溫瑟再一次恍惚，她真的穿書了嗎？

“快到點了，”顧言溫柔的說，“禮物就先放在我這裏，晚上讓許程硯幫你一起拿回去。”

溫瑟還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呆呆的點點頭。

顧言體貼的拉著她站起來，幫她開開門，瞧著她傻乎乎的樣子，笑道：“以後還有更多的禮物送給你，不用這麽——”

話還沒說完，就被妹妹抱了個滿懷。

顧言臉頰通紅，渾身僵硬，手簡直不知該往哪裏放，許久才回抱住溫瑟。

“謝謝哥哥！”溫瑟放開他，認真地說，“過去，我不知道你的存在，沒有幫你準備禮物，但是從今年開始，你的禮物櫃子，也會被我送的東西填滿的！”

這下子輪到顧言呆呆傻傻了。

溫瑟走了半晌，他才反應過來，關上門，咧開的嘴角合都合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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